主持人语:

广场,被用于集合和接受检阅的地方。

我们开辟的这个文化“广场”上集合和被检阅的不是热血沸腾的人群,而是这个时代最值得关注和珍惜的文化景观;检阅者也不是首长和领导人,而是我们的读者,是人民大众,或者说正好是普通广场上的被检阅者。

在《太阳·文版》的文化广场上被检阅的文化景观,之所以是最值得关注和珍惜的,不是由于它们是最经典的,最完美的和最权威的,而是由于它们是正在产生的和正在消逝的。

正在产生的……

 

命名70年代

    七、八十年代之交,当邓丽君的歌声、迪欺科、牛仔裤和朦胧诗在中国登陆的时候,那些唱惯了颂歌和进行曲、跳惯了忠字舞扭惯了大秧歌、读惯了标语口号的前七十年代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新鲜、刺激乃至惊恐和一种被解放的滋味,而当时只有不到十岁的七十年代人则和没事儿似的,他们觉得歌本来就像邓丽君唱的那样,他们是和前七十年代人一起走进舞场的,但对他们来说跳迪斯科和做广播体操没什么区别,牛仔裤将是他们缝合开裆裤之后换上的第一件成人衣服,至于那些让大人们感到气闷的读不懂的朦胧诗,不是太朦胧而是太显白,不是太真实而是有点儿假,不是太自我太感性而是太理性,以至导致了他们后来对这种诗在精神上的彻底背叛……

    的确,七十年代人与六十年代人之间的差距绝不仅仅是自然时空中的十年,而是一条世纪的深沟,这条深沟甚至比六十年代人与四十年代人之间的代沟都要深得多,它将七十年代人与前七十代人划在了两种截然不同的集体无意识领域。因而七十年代人与六十年代人之间虽然最多只差十岁,但却是地地道道的两代人。

    人的无意识的形成是在童年时期,学前教育与小学教育在无意识的形成中起至关重要的作用,四十年代前出生的人所学的第一课可能是“赵钱孙李”,而四十至六十年代出生的人的第一课是清一色的“毛主席万岁”的小学生,那时候毛主席已经永垂不朽了,而大人们在忙着学习“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忙着开十一届三中全会,第四次人代会,邓小平爷爷忙着在中国的南海边画圈,忙着反击越寇、一国两制,大人们忙出的结果最后成了七十年代人集体无意识的全部内容,那就是八十年代。因而当六十年代人在校园里高唱他们是“八十年代的新一辈”――七十年代人――则爬在校园的围墙上偷听。

    近年来,当一些媒体以似乎超前的眼光为六十年代人开设专栏的时候,不管人们是否愿意承认,七十年代人已经成长为一支让六十年代人都感到耳目一新的文化力量.当《太阳·文版》的广场板块展示正在产生的和正在消逝的文化时,这些长大了的七十年代人便当仁不让地成为九十年代正“在产生的……”并以其崭新的文化姿态进入人们的视野。

文/李震【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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