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宇－－生活在梦境中的“小公主”

龙宇是我认识的无数女孩之中，十分特殊的一个人。认识的方式特殊，认识后的感受特殊。在我
看来，她基本属于那种和现实无关，几乎活在梦境中的人。

提到龙宇，看来不得不讲述一段我和她相识的故事。

那是1995年的秋天，我回到成都放照片。天天独自在暗房里，没有人说话，只有一个半导体收音
机忠实地陪伴着我。

而我只听成都文艺台，因为这样，在红灯下，又能听到人说话，又能听到歌声。

在节目里，我开始注意到一个叫雨霄的主持人，她显得活泼大气，口齿伶俐，反应敏捷，而且满
腹经纶。关键是音质纯正，话语间时不时透出一些“小人精”的味道，这会让她的听众，对她产
生亲近感，但她却远远地隔着你，难道不是吗？她的声音是从天上传下来的。

突然有一天，她在节目里介绍我的好朋友，北京的《唐朝》乐队。

我几乎停下了手上的活儿。

这里面最年轻的贝司手张炬，几个月前离开了大家。为此，我曾专程去北京参加他的葬礼，并住
在他的家中。

这天的雨霄，深情无限，一改往日能说会道的格式，充分展示了她的庄重和深情。我被她深深地
感染，在感激之情下，竟然给她写了一封信。并送上一份我的一套“三毛”纪念图片。在信的未
尾有这么 一句：如果你跟我联络，你会继续地得到小礼物，如果你呼我，我知道“鱼儿上钩了”。

10月1日那天，我犹豫了半天，慌慌张张地把信投进了邮筒。10天以后，我和一群朋友在北京后
海边吃饭，呼机响。定神一看，“鱼儿已上钩，雨霄。”众人惊喜。

从那以后，我每次回到成都，总在心里想，这座城市里有一个我 想见到的女孩儿。可我不知怎
么能找到她。

去年夏天，回成都，在一家叫“昨日重现”的咖啡屋里，终于从一位播音员那儿，打听到她的下
落，并且在20分钟内见到了她。

完全没有道理，在她来到之前，我竟然开始紧张。她的朋友说： 她是我们播音界里最有才气，
也最漂亮的女孩儿，我们都宠她，称她为“小公主”，她还没有男朋友，你可以追她。

见面后，果然如我所判断的那样，她是一个自我感觉好得不得了 的女孩儿。聪明透顶。眼神里
永远看不到杂念和怀疑，仿佛她拥有一切，享受一切，快乐无比。她爱给人算命（当场把咖啡屋
的老板算得倒吸一口凉气）。

国庆那一天，我又回到成都，她在几天前得知我要回成都，约订我请我吃饭。傍晚，她从台里做
完工作，我们坐上一辆三轮车，四处找餐馆。

她说：“我喜欢成都。成都不大不小，人气很旺，成都人很会过日子，有些女孩子，穿得并不昂
贵，但却精心地打扮自己，观察她们的生活，你会被她们感动。她们很自足。”

龙宇的家，比她描述的要普通得多。当然，这是她妈妈为她临时租 来的房子。不过这一点，似
乎看到她对生活的乐观态度。

她是那种女孩儿中少见的洁癖。临上班时，发现抹桌布放歪了，都要踮着脚尖进去，把它放平整。

她把自己儿时的照片和家人的合影放大，装进像框，一架修长的古筝立在墙边，感到屋里飘出一
丝仙气。

龙宇从电台调进电视台已经两年了，她在电视台主持节目，显然工作的灵活性和自由度都受到了
限制，尽管如此，她照样在努力踏踏实实地工作。做电视节目，不像在电台，采、编、播一个人
独立完成，所以很难跟人打交道。而在电视台主持综艺晚会，就是集体项目。这样有机会让她学
会与人相处。电视也是综合性的艺术，它覆盖面广，影响力也大。

她现在仍然十分留念自己在电台的那段时光，那种对着天空说话的感觉和神力。在那里她自由自
在，仿佛在她家的后花园里，跟她童年的伙伴玩家家。听任她的天性，好强，以自我为中心。散
布自己的观点，传播自己的主张。她感到自己能在电台做音乐节目真是幸运，因为有人说，香水
是天堂的气味，音乐是天堂的声音。她在节目里常爱说，“我是你们最近的、离你们的灵魂只有
3毫米的朋友。我确实在空气中离他们很近。”

我问她为什么想起自己写歌曲，还自己演唱。

“做音乐是一种很自然的结果，正如聂鲁达说，当我活到一定年纪，诗就来找我。我也一样，当
我想用音乐来说话时，突然就会写歌，弦律就自然而然地从脑子里流出来，然后就把它唱出来了。”

我听过她的两首歌，其中一首叫《白裙子》，从这首歌里，我听到了龙雨真实的内心独白，她其
实也跟所有的女孩子一样，想去爱人和被别人爱。只不过表现了有些与众不同的温柔和娇气，
“或许碰巧能够率真。是幼稚的爱情观宣言。”

……我只想有间小房子/能做你的小妻子/饭后你要帮我洗盘子/还要个胖胖的小孩子/等你长出了
白胡子/摇着家中的老椅子/可会说得这好日子/和我美丽的白裙子/……

让她把《白裙子》的歌词传来，结果她多传来了一些文字和近来的心情，谁知道她有没有掉进谁
的陷阱，或者陷得有多深：

说到歌曲，最近仿佛流行电话情结，多少人都在唱这个题材或者并非偶然，空气中的形象如此完
美，电话线的确象是虬分成Romantic状的幸福的藤蔓。1997年Savage Garden用豆沙喉咙过一曲
腻人的黄昏调：

But on the telephone line / I'm any one I'm anything I want to be / I could be
a super model or Norman Mailer / And you wouldn't know the difference / or
would you?

电话中的爱情生长在大同世界，枝繁叶茂而根基脆弱，但是哪怕只有一天的绿树成荫我们能不能
说不要？而且以真性情论的相爱，一旦侥幸修成正果，必是金刚不坏之身。

呵，我是想说我新写了一首2/4拍子的歌。

凌晨接到你的电话/注定这一夜我要无眠了吗/你随随便便问了一句想我了吗/我整颗心都回答：
“是的，是的，是真的啊！”

你是否知道这一刻的我最真实脆弱/蕾丝花边包裹的心不盈一握/如果就在这一刻要最后抉择/我
愿意是你收集的下一个错

记得你的每一句话/注定这一生我要无由牵挂/蓝色信笺挤满涩涩笔划/缠绵得足够陪你浪迹天涯

我们的相遇只是一场秋天的童话/却要让我付出思念的沉重代价/在遥远空气当中吻一吻我吧/你
要轻轻的，别让我知道啦……

是否成熟些了呢？好了，祝您天天向上。

L.Z.R.给我取了更好的新名字。

龙思宇
98.12.2.

龙宇和成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本来抱着要从文的她，却不得不随父意，从黑龙江跑回父亲的
家乡就读工科。从学校出来，最终还是又跑进了文艺圈。这不得不让其父为她焦虑，并且似乎从
不肯慷慨地赞赏她今天的成绩。

然而，她的确是一个在文学、音乐和播音上有才气的女孩儿，她真想好好做出一番事儿来，证明
给她的父亲看。

她每天总是走路上班，回到家，把自己浸泡在音乐和书堆里。她的古筝弹得还不够段位，但她弹
琴的神态却“入木三分”。仿佛真有一些前世公主的影子。

上个月在北京广播学院进修，她突然变了一个人，仿佛一觉醒来，回到人间。她极其认真地想过
家庭生活，想找人为伴，我和她的同学，大张旗鼓地灌输她要如何过好日子。给她制定了许多
“幸福生活”的指 标。其实“幸福”生活是什么，有谁说得清。有好一阵她极度地浮躁，她想
让自己在最好看的年龄，让自己该看的人看到，否则老了怎么办。

然而就在近日，当物质的数字化实物，就要摆在她面前时，以及对众多女孩儿来讲，是一生的愿
望承诺给她时，她竟然拂袖而去，重新又回到她的尽管是租来的闺房里。

她在电话里讲，我必须靠我自己，我一定要做到很棒。她想做的事很多，做自己的录音工作室，
录制音响读物并发行，当作家，现在开始为一些报刊写专栏……

想想看一旦“公主”从梦中醒来，再回到她的梦里，我想那里面可不全是幻像，这里面一定会有
一种情绪，那就是不屈不挠。活在物欲横 流的今天，还要保持“公主”的清高与自傲，也真够
龙宇这位女孩儿为难的。当她步行在马路上，一辆白色的宝马从身边驶过，她会心动吗？ 最好
是不，因为她生来就“坐轿”，现在走走路有什么不好。更何况，日子还长着呢。今天，能不顾
一切，我行我素，生活在自己的梦里，既要有勇气，也要有本领。

在我即将发稿的前不久，也就是圣诞节的那一天，我又回到了成都。龙宇忙过台里的晚会后，在
家里病了两天。她显得很疲倦，但仍然神采飞扬。她说：“我今儿上午去了龙泉山，我认认真真
地祈求菩萨让我快快好起来，因为我很善良，我会让许多人也快快好起来。”龙宇说话仍然带着
笑容，但却不是玩笑，我看得出她近期内心发生了变化。

是什么力量，能让一个人的神态、语言发生变化？她的自信从那里来？

她的内心已经撑起了家人幸福的未来。她要做国际贸易。那天晚上同样在“昨日重现”咖啡屋，
龙宇显然变了一个人，她的语气十分坚定：“再也不要妈妈的钱了，今后一定要让亲人过上好日
子。”

龙宇那天晚上的状态，看上去将是个数目很大的产业拥有者，开个小花店，挣些儿零花钱的想
法，被她从淡淡的笑声中抛弃。

99年对龙宇是个重要的年头，在她的电话中，已经有了生意的话题。

因此，四川广播电视圈里，又少了一个整天做梦、想入非非的女孩儿。

只要拿起话筒，她的才气挡都挡不住

龙宇弹古筝的感觉是很到位的

她是广播电视界小有名气的“小巫婆”

文.图/肖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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