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个城市抽样
36个行业调查
5位高层官员发言
15位经济学者放读

谁为中国人造饮碗？

在最近北京三味书屋的一次周末讨论会上，与会者围绕经济学家钟朋荣先生的主题发言“谁为中
国人造饭碗”，进行了热烈的讨论。著名学者曹思源和经济观察家仲大军主持了讨论。

近年来，社会失业总是突出地摆到人们面前。到1999年，城镇失业人员将达到2500万。如果连农
村的闲置人口加在一起，钟朋荣认为中国的失业率不是3%，而应在30%左右。人口总量与现存的
经济规模形成严重过剩。失业问题已成了中国经济的头等大事。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是什么？钟
朋荣认为一是人口太多，50年代错批一个人，多生了几亿人，昨天的过错成为今天的报应。二是
经济过于紧缩，自1988年以来，10年之中有9年在搞紧缩搞调控，过于重视物价的稳定，对就业
的压力预期不足。如果不能适当地解决失业问题，今后社会安全和秩序都将受到影响，现在南方
有的城市晚上不敢上街，偷摸和抢劫案件频频发生。这种现象会随着失业增多而继续加剧。因
此，大规模地增加就业机会，消除就业缺口，是我国面临的重要任务。

从经济学上说，失业是一种社会资源的极大浪费。二三亿人不干活，闲着也要吃喝，消耗社会资
源。如果这么多人全有活干，可增加两三万亿元国民生产总值。但是，通过什么方法让这么一大
批人都有活干，都能创造社会财富呢？谁将成为今后社会就业的经济主体？通过什么手段来增加
社会就业机会？这是当今中国头等重大的课题。

概括起来说，有这样的思路，即通过财政资源增加社会投资，创造就业岗位。但目前中央财政所
能支配的资金大约也就是3000亿元，并且财政投资的基础设施项目并不能大量吸收失业人口。现
在的工程施工完全不是六七十年代中国人修水利设施那样的人海战术，而是大机械化，根本用不
了多少劳力。譬如，修建西安到安康的铁路，打通秦岭山脉，铁16局使用的是几台外国进口的全
自动钻洞机，往里一放，人只管随后铺铁轨就行了。

那么国有企业今后能成为增加社会就业的经济主体吗？恐怕不能。曹思源发言说，国有企业的就
业岗位近几年不仅增加甚微，反而大量减少富余人员。朱钅容基总理最近在辽宁考察时明确地说
了，国企要扭亏增效，必须减人，否则没有出路。另外，国企之所以难以成为增加社会就业的经
济主体，原因有这样几个，先不讲机制碗而是从规模上讲，我国国有经济规模仍有过大之嫌。60
年代国有经济一度占中国经济比重的98%，今天降到了35%左右，今后仍有继续缩小的必要。西方
国家的国有经济比重一般在15%左右。从效益上看，国有企业占有近70%的社会资产，但产出只占
社会总产值的30%。而非国有经济拿30%的社会资产，创造70%的国民产值，并且提供7400万个就
业岗位，与国有经济的就业人数7500万不相上下。从这些数字可以看出两种经济的社会效益。不
仅如此，国有企业每年的亏损额逐年上升，近几年国家每年要填进1000多亿元补窟窿，某些国企
实际上已成为全社会的沉重负担。有经济学家已经提出，如其继续维持这些企业，还不如关闭它们。

如此看来，增加社会就业的主体无可争议地要落到非公有经济即民营企业身上。但要实现这一主
体转换决非容易。道德要解放思想，打破传统观念，使民营企业成为增加就业机会、创造社会财
富的投资主体。这里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是消除当前社会中有产者的顾虑，从宪法上保证民有经济
财产的合法性，使社会资金敢于投资，大胆投资创业。鼓励老百姓自己为自己造饭碗，鼓励有产
者为无产者提供就业机会。只有这样，有产者才敢于向中西部投资，在全国范围内寻找创造产值
的机会，而不是将资金打到海外。据说温州地区近些年来已积累起几百亿元的资本，由于国内无
地可投，一部分已转移到国外，法国巴黎已有了一个拥有10万温州移民的中国城。如其让民间资
本大量外流，不如制定适当的政策和法律，让这些资金在国内发挥效用。当然，这样做还需要一
些政策出台进行配合，如土地买卖问题、户籍问题等。

仲大军发言指出，在鼓励群众为自己创造就业机会的同时，政府必须降低过重的税赋，减少个体
私营公司的注册资金和开办成本。一批下岗的原国家职工，下岗后不用国家养这就很了不起。如
果对他们的小本经营再苛以重税，这些人只好待在家等着领救济了。已有报道，广东近年里有5
万多家个体私营企业倒闭，很大原因是税费太重。当然，要做到轻徭薄赋，必须减轻政府财政的
负担，这就是精简机构，提高政府工作效率，减少国家治理成本，还财力于民，基层经济才能兴旺。

从经济学上讲，经过财政之手集中起来的社会资本再投到社会项目中去，税收成本和投资成本比
较高，投资效益也十分成问题。例如山东菏泽地区地税系统今年抽调1200人，历时89天，仅查补
税款510万元。如果扣去1200查税人员3个月的花销，这510万元可能已所剩无几。如其动用这么
多人去查税，不如让这些人到社会上去从事生产活动，创造社会财富。在投资方面，多年来的实
践已经证明政府直接抓经济是抓不好的。如果将社会资金在社会内部运转，减少财政环节，不仅
资金成本低，投资效益也可能比较好。要调动民间的投资能力，必须有一定的鼓励政策。特别是
要向民营企业开放股票市场。

目前人们对失业总是有各种思考，此次会议大家的发言不失为一种非常值得参考的思路，其正确
与否还要靠实践来检验。

文/常明晶【北京】

南京，纺织行业是重灾区

拥有百万职工大军的南京市，1998年下岗职工总数已达15.5万人。其中纺织行业下岗职工就有2
万人，曾经创造过真丝双绉新操作法，多次被省市各级政府表彰过的操作能手黄国庆也没能幸
免，这位42岁的工人技师下岗后只能领取每月75元的救济，还要从中扣除社会养老保险金的应缴
部分。

南京铁路分局机务段保卫股李如俊：
犹如西方人爱说的“达摩”什么的剑悬在我的头上，下岗是随时有可能的事。过去我们“铁老
大”捧得是“铁饭碗”，现在企业要减员增效，如果按年龄“一刀切”，把我排进那个该下的行
列就可能是明天后天的事。如果真有那一天，上街“练摊”丢人现眼的事就是不会去干的，想方
设法找一个体面保安干干，或许“适销对路”。实在找不到称心的事，就只有蹲家烧锅煮饭，干
点“男人无能”的事算了。

江苏邮政机械厂丁素珍：
下岗好象是必然，不下才是偶然。因为我们那个厂子很想裁掉国企里面夹杂的“大集体”，我这
个“老三届”知青就被害苦了。现在没有下岗，已是躲过几番“横扫”，属于“万幸”之类。再
往下，就难以逃脱了。我是在家耐不住的。现在没下岗就已经东张西望了，那一天降临，我一定
找个活儿干干，哪怕路边摆馄饨摊，也要坚决挺住。毕竟孩子太小，家中经济不宽裕。

江苏省平安保险公司业务员杲红霞：
我们凭实绩吃饭，上岗下岗全在于自己干得怎样。拉得保险数额多，比经理大员不富；干不出名
堂来，蹲在岗上也和下岗差不多。长期业绩平平或属于下游者，自动下岗另谋出路在我们这里已
司空见惯。从声名显赫的南京玉环热水器厂主动跑到这个“不安身”的地方，我的业绩干得蛮不
错。比较突出的年份，受到出境游的奖励也有。但下岗的思想准备还是随时具备的。下岗了我还
去找这种竞争性强的行当拼搏，决不再退到往日的国企安乐窝，好马不吃回头草！

南京普雷计算机公司总经理助理陈晓慧：下岗那是国有企业的提法，在我们民营企业内就是“走
人”的意思。除了老板一人，别的哪一个敢说坐定了这把交椅？“下岗”就跳槽，中国大得很，
南京计算机散商也变得快要到“如牛毛”，但我绝不会轻易跳槽。干一行钻研一行，干好一行是
我的信条，本人努力了总不至于让领导失望。

文/丁邦杰【南京】

长沙，再就业服务中心忙碌异常

长沙市再就业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墙壁上，靠门一侧贴着“中共长沙市委、长沙市人民政府关
于切实做好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业工作的实施意见”，落款日期是1998年7月
20日，17页纸贴作了三排。靠窗处贴着只有一页纸的文件：“长沙市人民政府关于严禁冲击国
家机关和阻塞交通的通告。”落款日期为1998年12月16日。截止1998年末，全市下岗职工总人数
为14万，再就业3万人，预计99年下岗职工增加20-30%。

林先生（34岁 长沙某电视台记者）
这段时间我正在思考一个问题，对，是生存问题，更是确定发展目标的问题电视不是一辈子的事
业，电视永远是年轻的，是年轻人干的。我不算下岗者，虽说我现在是给这个电视台打工。我不
会下岗，更不会失业。下一步我还在考虑。不想干电视，不至于就会失业吧？我想，我会很快确
定一个发展目标的。

摩女士（40岁 长沙某电器厂党务干部）
现在可以说是我们企业界最艰难的时期。我们厂这几年年年亏损，如果再搞不上去，肯定会无法
维持。说起工资，跟下岗职工基本生活费差不多。187元的基本工资，20元门诊医疗费，88元养
老保险，发到手上的还不到300元，一个月忙到头就那么点钱，有时想想真没有意思。从事其它
职业？不可能，也没想过。

谢先生（33岁 某少儿期刊编辑）
下岗对我来说还是个遥远的话题。刊物发行渠道畅通，每个月有2000元左右的收入，就算以后政
策有变，刊物发行量降低，但我想学生刊物不像其它杂志，总是有办法维持的。关键是要把刊物
办好，刊物就是商品，质量好自然有人买。收入下降也并不可怕，少一半也能保障基本的生活。

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在报上看到过一幅照片，一位中年男子在街上蹲着给人擦皮鞋。底下的
文字介绍说，这位男子在“危机”前是一家大公司的老板。这幅照片让我很受感动。如果我也有
下岗的那一天，这位昔日的老板、今日的擦鞋工将是我生存的好榜样。

何慧慧（女 23岁 某酒店收银员）
我应该不会失业的，我这个年纪的人可以说到处找得到事做。

胡湘清（男 36岁 长沙某厂下岗职工，现在某商品交易中心工作）
我原来的厂里有1000多职工，下岗的大概有六七百人。现在的工作还马马虎虎，每月有七八百块
钱的收入。我现在属招聘性质，喊下岗就下岗了，那是没办法的事，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

文/易渡　熊忠【长沙】

深圳：失业、就业，一个通常的经济学词汇

面对全国性的失业、下岗大势，深圳人少有一份惊恐与不安，因为失业、就业作为市场经济中的
一种通常现象，已融入他们对市场经济的理解之中，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一个通常的经济学词汇。

周主任，男，28岁，宝安区委某某部主任：
在政府机关里做事，其实就是为政府打工，并没有多少优越感和安全感。前几天领导批评我们这
个部门太繁杂，要精简优化，也不知道这最后精简优化的黑名单会不会轮到我黑板提名。要是不
下岗也容易，那要看你出身好不好，如果你有这关系那背景，什么都不用怕！

郑荣，男，30岁，深圳平安保险公司业务员：
何谓强者？强者就是能够牢牢把握自己命运的人。这个社会根本不会相信眼泪，它只会臣服于强
者的脚下，我的工作性质根本容不得你是否害怕下岗或失业，保险公司的业务员每个月是没有底
薪的。这个月你为公司做了多少金额的保单，你就会得到一定比例的提成，如果你这个月一张保
单都没有拿到手，那就只好等着去喝西北风，不等老板炒你，自己就自动失业了。

方萍，女，26岁，深圳某重点中学语言老师：
每一个深圳人都会有这样那样，或多或少的烦恼和压力，我也不例外，但是说到下岗失业，暂时
还没有这种担忧。有人说老师和医生是最稳定的职业，相比之下我也这样认为，不过说实话刚来
深圳时只是想把当老师做跳板，但现在却不这样想了。我已失去过往幼稚的狂热和所谓的拼搏精
神，可能我更加务实了，所以现在的我已不想再改变什么，更不想为失业胆颤心惊，为生计苦苦
奔波。

王生，男，30岁，深圳某进出口贸易公司工作：
我现在的单位是国营的，很多工作并并不是理论上具有可行性的。也没有太多可以供你一展才华
的舞台。很多时候靠的并不是你自己的能力和魄力。我害怕在这里挥霍了青春，束缚了手脚，如
果有一天下了岗，松了绑的我反而却不会正常的行走了。

江姗，女，22岁，深圳某房地产公司文员：
辛辛苦苦读了十几年的书，好不容易熬到大学毕业，却发现自己一无所长。刚上大学那阵还经常
憧憬一下毕业后的蓝图，可现在现实却无情的告诉我们，毕业就意味着失业，所幸我还年轻，在
深圳这就是最大的资本，我期望以后的路我能走得从容一些。

著名经济学家厉以宁：
在中国，解决就业总是主要靠制度创新。中国正处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初级阶段的基本经济制
度是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要解决就业问题，就要让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
展。北方人的观念和南方人有所差别。在南方，摆小摊、开小店，到私营企业打工，这都是就
业。而北方人的传统观念则认为，只有到一个国有单位工作才算就业。不到国有、大集体就不叫
就业，这个观念要改。

中国科学院生态环境研究中心国情分析室主任胡鞍钢：
1993年以来我国出现了突发性高失业。按实际失业人口=公开登记失业人口+下岗职工-再就业职
工计算，1998年我国实际失业人口为1300-1500万，失业率为8%。1999年，失业人口将达建国以
来的最高峰1500-1800万，失业率8%-9%，按家庭人口平均数3.3计算，受影响的人多达5000多
万。这还不包括农村劳动力在城镇的失业人口。农村的剩余劳动力，1996年是1.6亿。全国发给
下岗职工的生活费仅占全国职工工资总额的1%。1996年，下岗职工从企业领取的下岗生活费全国
平均数是77元。黑龙江是27元，内蒙古31元，吉林44元，我国2/3以上的下岗职工属长期性失
业。目前，我国的就业人口占人口的56%-57%，而工业化国家的平均数是41.9%，发展中国家平均
数是46%。按世界平均数计算，我国只能提供6亿个就业岗位，比实际就业人数少了1亿。长期以
来我国奉行着世界独一无二的高就业模式。矛盾积累到1993年终于开始爆发发。1993年以后，经
济结构则面临大规模的升级换代。每一种剧变都会导致大量失业，其它国家也一样，但没有一个
国家像我国这样同时面对两种剧变。我国国情决定了必须大力发展劳动密集型产业。真正意义上
的软着陆是以“两高一低”为特点的——高增长、高就业、低通胀。现在我们应开始以高就业为
目标的第二次软着陆，最大限度地开发利用我国丰富的劳动力资源以达到充分就业。

长治久安之本是制度建设，它的核心是建立一套保障基本群众基本利益的社会保障制度——医疗
保障制度、失业保险制度、力所能及的购房制度……

亚洲问题专家江濡山：
第一中国目前的就业问题，是经济、社会领域各种矛盾的集中表现，或者说是各种病因导致的一
种“综合症”，必须进行综合会诊、综合治疗。第二，就业矛盾日趋尖锐，一个重要因素是长期
以来就业问题的不断积累所致。第三，尽管随着中国经济改革触及实质性问题的开始，失业高潮
随之而来，但失业矛盾是“渐进”形成的，不会突然引发社会危机。第四，各地应当科学地研究
和把握本地的动态就业能力和最大失业承受能力，并采取有效的措施提高这两方面的能力。

现在中国城镇失业人口主要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从国有企业大量分流出来的“下岗职工”，
一部分则是新生的社会劳动力。中国政府首先着力解决下岗职工的再就业问题，这种思路当然是
正确的。但是“再就业工程”也应遵从市场经济规律，特别是政府的意愿和行为不能过分地强加
于市场经济环境下的企业。我有许多朋友在北京有较大的投资，但政府明确规定，打招聘广告
时，必须注明“具有北京本地户口”这一条，由此可见北京市政府“用心良苦”。设限拒绝外来
人口进城就业是一种极其愚蠢的行为。因为外来人口“拿走的”只是他们“创造的”中的一部
分。他们的劳动贡献是典型的“效益型”劳动。

我觉得中国失业膨胀问题主要有两个根本原因：一是长时间的只注重经济增长速度而忽视投资效
率的高投入，吸纳了大量的素质参差不齐的劳动力，这实际上是一种严惩的粗放经营，二是长时
间的产业结构失调，使有效的就业岗位大大减少，许多大规模投资几乎是层层失控、各自为政。
花的全是国家账面上的钱，谁也不心疼，这种吵吵闹闹的投资开发持续了好多年，结果造成了大
量的重复建设，低水平引进。

国有企业老板一要明智，二要超脱，三要识时务；要体悟到：社会效益是第一位，经济效益是第
二位，企业家个人利益只能是第三位的。若次序摆不好，不是自己把企业搞垮，就是企业把自己
搞垮。我建议国有企业的办法是采用“因事用人”和“因人设事”两种机制各自运作的方式。

就业总是如解决不好，“有可能”危及中国改革大局，但危机不会发生在近几年。这一届政府对
此有充分的思想和行动上的准备。既然改革已触及实质问题，只能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海外舆论认为：就业矛盾的加剧严惩困扰着新一届政府的施政和改革。不敢苟同。我觉得这种认
识的观察角度有偏差，似乎让人觉得朱钅容基先生运气不佳，一上台就遇到“失业”这只拦路
虎。其实，就业矛盾的加剧是深化改革的必然结果，对此，新一届政府不可能没有充分的心理准
备。中国农村大规模的“隐性失业”，对社会暂不构成威胁，但从2005年前后开始，农村剩余劳
动力会“活化”为公开的失业大军。从中国具体国情而言，在今后三、五年内，全国农村承受一
二个亿剩余劳动力不存在问题。长期形成的城乡差别、工农差别观念及严格的户籍管理制度，使
绝大多数农民几乎生活在与大都市隔绝的环境中。现阶段解决失业总是的对策应主要针对城市。
农村就业矛盾显化会从2005年开始。

江泽民指出，要充分认识到，搞好国有企业的减员增效、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变业工作，
任务是非常艰巨的。这项工作不仅是重大的经济问题，也是重大的政治问题；不仅是现实的紧迫
问题；不仅是现实的紧迫问题，也是长远的战略问题。各级常委和政府，一定要把它作为一个头
等大事抓紧抓好。

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医疗保障司司长乌日图：
与就业问题配套的是社会保障体系的建立和完善，这次职工医疗保险制度改革的主要任务是：建
立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制度，即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这次改革的基本思路，是“低水
平、广覆盖、双方负担、统帐结合”。

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吴邦国：
实现国有企业改革与脱困三年目标，是党中央、国务院提出的一项重大任务，1999年能否取得实
质性进展，对实现三年目标具有决定性的意义。

朱钅容基对造成再就业困难的深层原因指出了以下三点：
一是重复建设，特别是工业方面的重复建设，这是个老问题。今天国有企业的困难，就是重复建
设搞的，别把原因讲得那么玄而又玄，就是这么回事。二是每新办个厂子，又没有资本金，都是
银行去借款。银行利息百分之九点几，你厂子能有百分之九点几的利润吗？利息都交不起，更别
说付本还息，再碰上市场不好，生产出来没人要，就要陷入困境。三是工厂用人过多，吃“大锅
饭”。我推算一下，铁道部门400万人，100万足够了；煤矿360万人，100万也足够了。

文/宏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