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舆论一线 Public Voice
张宝胜还会第八次坐在今年春节晚会的前排吗?
——对中央电视台进行一次“焦点访 谈”
之所以会关注这样一个“普通人”在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上出现的可能,是因为在我
看来,在这哪怕只3秒钟的画面停留背后,是一场硝烟弥漫,相持已久的争战,一场真伪
科学之间的世纪决战。
在经过若干年的反复较量,在有关领导层、科学家阶层、舆论界几乎形成共识之后的今
天,新闻界的这最后,也是声音最大的一次表态显得尤为重要。张宝胜是否连续第八次出
现在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观众席的前排,我认为是真伪科学之间的最后一场战役。
对中央电视台进行一次焦点访谈
想不到中央电视台的大门这么难进。
1998年10月15日下午,中央电视台大楼门前。我夹杂在一群衣衫褴缕,从全国各地赶来找焦点
访谈申冤告状的人们之间。目标也许天差地别,但在那一刻的心情是相同的——在经过几千里的
跋涉之后,都不愿放弃这最后一步的努力。早先我的“把焦点对准中央电视台”的勇气全失,这
时我才知道,真理或正义,靠一只弱小的手是把握不住的。采访中我又几次有过这种感觉的出现。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我只好扯了一系列的谎,称我原来发表的《张宝胜──中国科学界
的尴尬》受到上级部门某同志的批评,这次是来了解核实有关情况的。这样电话经过一番辗转,
最后才有台办副主任兼保卫处长刘建中答应接见我,让门卫给我办进入手续。刘处长显得有些激
动,这激动并感染了当时的我,因为我想一个人如果不掌握真理,心里没底,说话是没有那种底
气的,当然这里的底也混杂了些许其他成份,比如中央台对一个地方小刊的实力之比。谈话中他
已不客气地说到这点。刘处长说因为张宝胜是他朋友,因此愿以私人身份和我们谈谈,其实是对
原来文章进行了一番义正辞严的批评,归纳主要有以下三点:
(1)中央电视台的春节晚会不过是一台民间晚会,没有任何政治色彩,中央领导人从未参加过,
顶多是个部级,因此参加不参加这个晚会不代表什么,你有关系能搞到票,你也可以来。
(2)张宝胜只是以一个普通观众身份参加的,别的参加的人多着呢。你了解张宝胜连续8年参
加,我还连续14年呢!你说他坐在前排,座位又没有标签,这都证明不了什么,没必要把焦点对
准宝胜。
(3)张宝胜是真有功夫,和其他一些气功师不一样,他这个人童心,不为钱,不为利,缺点是书
读得不多,你们这样做,对他不利,伤人。
最后刘处长还是放松警惕地给我们讲了一段最初的故事。他说1990年是张宝胜第一次参加晚会,
当时是没请他来,谁也不知道,他就来了。我们发现后,以为是小偷,就打电话给公安局,公安
局的人来一看,告诉我们他是特异功能者张宝胜。结果那天晚上有个地方的灯就突然不亮了,断
电了,至今查不出到底是什么缘故。你想想,一是中央台戒备森严,特别是春节晚会期间,他是
怎么进来的?二是晚会前,所有电路设备肯定都作了若干次的检修,应该是万无一失的,但结果
停电了,谁能解释是什么原因?所以以后每年春节晚会,他来,作为朋友吧,让他好好地坐在那
里,就什么事故也没有再发生了。
故事恰恰说明了张宝胜不是一个普通观众,隐含在其中的逻辑关系也很清楚:不让他来,他也会
来,反而会不客气地来,造成事故。更进一步的推论是中央电视台相信张宝胜的特异功能,他能
破坏;但不相信他的道德约束力,他会破坏,此举乃无可奈何之举。
果真如此吗?
张宝胜真的这么神吗?
再打入中央电视台采访已属不可能,我只好在外围继续展开。我知道也许我没有能力回答这个问
题,但我可以把事情的各个方面陈述得更为充分些,向真相逼近。于是,在正方,我选择直接当
事人张宝胜,反方我也选了几个代表人物:何祚庥、郭正谊、司马南。
我先敲响了中关村何祚庥院士的家门。
何院士虽已年逾古稀,但仍不失作为“斗士”的风采,言语间流露出刚毅和敏锐。
“去年关于这个政协还有个提案(后了解可能不够立案条件,是作为建议上报的──记者注),
但没有发生效力。中央电视台的回答是张宝胜是普通观众。那么我要问‘普通观众’为什么会连
续8年落在张宝胜头上,而不是你记者阁下或者我的头上呢?这其实是一种敷衍,开脱。”稍后
司马南对记者说,这位普通观众不仅是每次参加,而且总是头排加特写,为晚会捐赠巨款的企业
家都捞不到这种待遇。
“中央电视台每年请张宝胜作为‘普通观众’,其内在逻辑是不请,张宝胜会发功,让它断电,
那可不得了。断电是重大事故,这种危机是要防。但说是张宝胜能发功断电,我看不出这种可
能,甚至是荒唐,倒是有人配合断电不可不防,反正我看不出张宝胜有这个能力。”
特异功能方面何祚庥做过几次著名检验,这里不再赘述,这次何先生又给我讲了另一件事。“因
为我们长期反对特异功能、反伪科学,因此不免要成为别人的眼中钉吧,因此也有人要想办法来
解决我们。某一气功组织就曾发过宗师令,号召全体气功师在某一天联合向于光远、司马南、郭
正谊和我发功,要置我们于死地。如果发功成功,那就自认倒霉,你不信吗?可是非常有意思的
是我们四个不仅丝毫无损,而且都还很健康,当然于老因为年龄大了,不如从前,但那纯属自然
规律。──可见这些东西是假的。”
“说到特异功能,我们不怕,但正常功能我们怕。如果是来个武力威胁,我这个71岁的老头子,
可受不了了。我是还没有受到这些武力袭击,但恐吓信,骂我无耻文人,越来越不识抬举了是有
不少。对我还算客气,但对司马南就不客气了,他先后已受过四次袭击。这些人他们不能用气
功、特异功能,而用器械的手段,用正常功能来伤人,这更说明他们是假的。”
接着我又去见司马南。
司马南:他们表演的特异功能我都会,比他演得还强。
按在北京先期接触的某些支持特异功能但不愿透露姓名的人士说法,司马南已经消失了,夸下海
口(悬赏100万元)后不可收拾,只好跑了。因此当我和司马南面对面坐下来时,我有份轻松
──因为司马南的存在已经对我的问题作了回答。
谈到他设立的悬赏100万元给特异功能者,他说,至今没人来领,当然来电、来人不少,但除了
恐吓、威胁之外,不过是些口算较快之类的正常功能超常者,而过去宣传神乎其神的特异功能的
一个没来。有两位江湖师傅到处发文章“挑战司马南”,还请来一帮记者,自编自导秧歌戏,发
功让病人站起来,而病例是自己选的,这是十多年前严新们玩剩下的把戏。不看还好,记者们看
过以后,大呼上当。“靠这种江湖表演证明特异功能,永远没戏”,司马南说。他解释因为来骚
扰的电话太多,比如让他晚上×点×分到××地方去,不去是孙子,因此他才不得不找个人听电话
过滤一下,并非逃避。他说要找我,特别是那些著名特异功能者,24小时都能找到我。他们对我
的行踪比谁都清楚,象我的先后两个司机都被人捅过,我也先后四次被人袭击,有一次是十多个
人一起上,把我的脊椎骨打断了,至今站着时间长都痛。司马南说他向来是站着端起机关枪横
扫,毫不遮掩,但至今没人能够告倒起诉他,用法律而不是暴力形式。
在郭正谊那里,记者不仅又听到了一些有力反证,还对特异功能在中国出现的来龙去脉有
了进一步的了解。
郭正渲所举的一个较为突出的例子是前年李政道回国,提出要看张宝胜的功法。对一般人,因为
现在已上升到“国家机密”,不轻易表演,但对李政道,却有理由要网开一面。层层上报,××点
头,××同意后,便决定搞一个演示会。可就在大家包括科学家、魔术师等就坐后,张宝胜却不见
了,溜了。按说,这是一次难得的见证演示,如果李政道看见了,相信了,无疑国际影响会扩
大,可不知为什么张宝胜却不干了。稍后在见张宝胜时,我问他这个问题,他含糊说了半句“他
们没有按照我的要求……”
“张宝胜充其量是一个蹩脚的魔术师,一演就漏,现在他们已不敢让他出来了。问他们,他们也
只好说,他有时是真功,有时是魔术,我们也搞不清他何时是发真功,何时演是魔术。”
郭先生还向记者描绘了一下特异功能在中国出现的宏观背景。“中国特异功能的出现应该是在尼
克松访华之后,当时苏美在特异功能这方面研究正热。中国驻美联络小组得知这一情报(听说意
念可以发射导弹且无法拦截等对国防有重大战略意义的内容)后,马上汇报给国内。中国社会上
本来就有很多江湖骗子,一听说政府需要,因此马上就浮出水面,很多“耳朵识字”、“肚皮说
话”的人,都出现在那个时候,而且集中在一些‘特别’的地区──四川等地。”
“英国是最早研究特异功能的,后来美苏迅速发展,主要是冷战原因相互封闭,相互恐惧,特别
美国当时在人造地球卫星上已落后苏联,生怕在这方面又再落后,于是不惜重金成立了斯坦福研
究所作为专门研究机构。当时轰动新闻制造了很多,比如北冰洋下的核潜挺接受到了发自美国本
土研究所的特异功能信号(后被证伪)等,一个较生动的情节是当美国发现投入巨资长期作为研
究对象的来自以色列的两个特异功能大师是魔术师,整个被骗,是个特大丑闻后,感觉不好向纳
税人交待了,便鼓励这两人向苏联叛逃……目前的情况是苏美这些项目因为被证伪后都已停止,
而只有中国还在继续研究……中国的类似研究机构是五○七所(即张宝胜所在的所,全名是航天
医学工程研究所)。目前也有人提出,要核实检验该所以前的所有成果。”
我正在郭正谊家采访,传来张宝胜答应见我的回话,这着实让我喜出望外了一回。
因为正反两方面都说,他现在一般不愿接受记者采访但为什么要见我一个小记者呢?后来负责接
洽的刘处长说“看我比较心诚”。约会地点在钓鱼台大酒店。时间是10月19日中午,并提醒我不
要带别人。因为有刘处长的关于张宝胜是童心的介绍,我对他的一些古怪行为已有先期的心理准
备,所以见面后,我没有大惊小怪。但他的一些行为确实有些古怪,比如菜一上桌,他不等大家
自己动手,便会端起分掉。不久,在我的面前便堆了几大盘,见我不吃,他便让刘处长给我讲他
立的规矩:吃不完,要兜着走,往西服口袋里倒(当时我是相信的,我只好硬着头皮吃,免得衣
服搞脏)。再如盘子分完,他会自己动手端走,按理贵如他者,岂可代此小差?桌上陪坐的就有
酒店经理。
我和他的谈话几乎没办法连续下去,多半是由陪坐的中央电视台刘处长代答。他正面回答我的几
个问题也比较简单。第一是关于被何祚庥“当场揭穿一事”。他说:“就那次伍绍祖让我表演?
他们没按我那一套测……”似乎有半句话没说完就停止。第二我问他现在主要干什么?他说是待
业青年,平常看什么书?不看书。第三是在座的他的一位朋友说不敢戴好手表,怕被宝胜吹坏
了,我问他,什么时候吹,高兴时?生气时?他没答。我乘机又问还会把中央电视台吹得没电
吗?他说那是以前中央台有个领导对他不好。问他对别的气功师怎么看?他回答从不接触,张宏
堡他不认识。说得多一点的是,他和其他气功师不一样,他从不要钱,平常东北老家来人,都是
他请客倒贴钱。他并澄清珠海宝胜园没他一分钱投资,只是帮题了个字而已。
张宝胜的表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因为在那种情势下,我做不到客观公正,也就是说我没能力检
验,因此我没有提这项要求。但菜吃得差不多时,他通知服务员拿两把叉子进来,并让我试了试
(当然是真家伙),我知道他要表演功法了。的确两把叉在他手里捂了一会,拧了拧就成了麻花
样(事后我把麻花拿给一些这方面的技工看,他们说一般冷加工很难做成这样)。接着他要发功
烧我的衣服,我拉出衣服口袋给他烧,他不愿意,要我把脱下的毛衣放在桌子上给他烧。他把手
抻进毛衣里,十几秒之后,冒烟了,翻开一看,是烧糊了一块,他接着又把手伸进去又烧糊了一
块。烧的过程中,我注意到他曾在桌上湿毛巾上擦了擦,不知是否手被烧痛的缘故。最后的一个
表演是走到我背后,手往我身上一放,我有被针轻轻一扎的感觉。
当然从张宝胜的现场表演来看,我看不出破绽(只有一次我和别人说话,回头时发现他在旁边衣
服口袋里摸摸索索,见我回头马上停止了,但由于他的行为一直这样,因此还不能确定是在干什
么)。但如果要是魔术,我认为也绝对可以有这个时间和效果。
对于这个问题,我一向认为要留给权威科学机构去公开检验。虽然并不是任何东西非要纳入科学
范畴才算是好东西,是否科学,不是终极标准,比如科学之外还有宗教艺术,但既然提出这个东
西是科学,那么就要按照科学的一套方法去检验,否则就不是科学也不是非科学,而是伪科学。
而把伪科学当成科学去告诉别人就是欺骗。我这里并非说何祚庥等科学家所说的就是科学,因为
在科学家中亦有不同意见,何先生也说院士离开科学院什么都不是,对不是自己领域里的事可能
不如非科学家。因此接下来的问题是为什么真伪科学之争,政府至今不做公论,是要把公论留待
后人评说?还是已有公论但不宜公开?那么不宜公开的原因又是什么。
为什么没有定论
柯云路与张震寰
“科学是一个边界模糊,但内核坚实的复杂体系。”尽管我们无法用一种特征来表明,作为区别
真伪科学的标志,正如判断一块金属是否真金,除了看颜色和光泽还要考察诸多属性一样,但科
学与伪科学之间的界线仍然是泾渭分明不容怀疑的,这甚至可从对待怀疑的态度上加以区分,
“拒绝设问、拒绝批评并且妨碍批评,都与科学自身的本性不符的”,而采取“作弊”、“回
避”、“暴力征服”等作法不仅是反科学,甚至是反道德的。问题不在于有没有能力作出公论,
而是为什么不去做结论?真理越辩越明,这是任何一个认知体系都不应反对的命题。但不知道为
什么我们的政府发言部门,要提倡“不宣传、不批判、不争论”政策?小平同志提倡“不争论”
是基于我们国家长期思想纷争空谈误国的现实,是具有现实指导意义的,更大的理由是已经“真
理在握”,而在对待特异功能伪气功问题上,显然还没有达到这个层面,如果是谬误在握,而又
要“不争论”,那岂不是变相的纵容,支持一种反动的东西?这是对小平同志“不争论”理论的
歪曲。这种不争论的结果是裁判退场,争论双方以另种实力决定输赢,这样的事实正在愈演愈
烈。如记者听说前不久北京发生了一起千名××功弟子围攻北京电视台(因在该台的北京特快节目
里,何祚庥说了一句不爱听的话),直至处理制片人、开除记者才鸣锣收兵的事件,《健康报》
也因为登了类似内容前后门被堵,第一总编出来认错。《生活月刊》也不得不在该期的扉页上登
上一个道歉启示。这是一种多么可怕的强权逻辑呀。
记者在北京采访期间,也通过一些渠道打听到有关权力部门人士的一些想法,这里不便指出,也
许听到的五○七所的一位职工的说法很有代表性──“嗨!你骗我,我骗你,混饭吃呗。”问题
已经很清楚──利益,是现实利益格局维持了目前这种状态格局。对于某些人不仅是没饭吃,而
且是没官做,因为这意味着对自己过去的全盘否定。因此出现了有些人为了圆一个谎而扯一百个
谎,扯到最后连自己也觉荒唐的情况。郭正谊和记者谈这时举了王洪成案的一些情况。“象王洪
成的水变油,其实投产运作就会发现是假的,但有几个承认自己被骗的?有谁去告?最后还是一
个个体户,他是自己的血汗钱被骗了,才告。结果有100多家跟着上告。其实技术转让有400家,
那300家难道没受骗?据我所知华北某省经委就有400万投了进去,没有告。不告就不查,一查说
不定就查出来腐败,不腐败也失职、渎职。”
腐败和某些伪科学相结合既是目前状态存在的一个原因,也发展成最为令人担忧的一个结果。司
马南谈到眼下伪科学经过近二十年的发展,已经聚集了大量财富,形成上有官家,大人物保驾,
中间有财力支撑,下边靠暴力扫清路障这样三位一体的稳定发展格局,有的已转向合法途径,有
资金、有艾滋病防治中心,有戒毒所,有希望小学,有千万弟子,俨然成为社会头面人物,这是
一股巨大的继续急剧膨胀的社会势力。
这里也许要为一些人辩护一下,不可否认不少同志,特别是老同志,当初是冒着捍卫真理、打破
常理的大无畏勇气去支持某些伪气功、特异功能者的(许多这类大师的突起是从为老干部治病、
合影题字开始的),但由于这部分老同志长期在战争环境中成长,缺乏一定的科学训练和鉴别能
力,因而充当了被利用的角色。何祚庥给记者谈过,他在南方某省做完报告后,一位前省人大副
主任拿着照片来找他。照片上他练功时,背后出现了许多仙风道姑的人,问他如何解释,当何从
种种情况分析出这是二次曝光原理时,老同志感到目瞪口呆。一些伪气功骗子反倒利用上了这些
现代科学技术,这不能说是一个极大的讽刺。
回到最初的问题上,何祚庥分析说,说这是最后一切战役为时尚早,中央电视台可能会迫于舆论
的压力,今年暂不让“普通观众”张宝胜出现在春节晚会上,但全面的全局的胜利依然没有取
得,何以见得?“比如,严新做一场带功报告,门票1000元,会有1万人听,省长、书记支持,
而我何祚庥作报告,门票一分不收,也只有1000人听,科协主席支持会议,我主持编写的伪科学
曝光一书,印5000册,当然也是抢购一空,但柯云路的书共十几本,可以上千万,无论从声势及
规模上都不及人家。这说明即使排除了政界的纵容、新闻界的误导,众多的老百姓这个基础,仍
然是决定战役胜负的巨大障碍。“这一点都不奇怪,中国有着几千年的鬼神文化史,这些东西表
面上看不出来,但在心灵深处,在关键地方表现出顽强的抵抗力。”司马南一方面对形成这种局
面的背景有着清醒的认识,另一方面也因此感到肩上负荷的沉重:
“说实在的,我一千次动摇过,我这么多年在这种压力之下生活。这么沉重的负荷为什么要我们
个人来承担呢?但转念一想,人一辈子也做不了什么事,那么多人能对我客观评价,那么多人因
此把我当好人,而那么多大师也望风而逃,这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我们今天所做的就是开启
民智,和100年前谭嗣同做的是一回事,他当时完全可以出去,但他选择了死,他的血白流了
吗?一百多年来,这种精神激励了多少人……谭嗣同被砍头,就在菜市口,离这里不远。”
我一直记住司马南手指菜市口时的神态。一百年也不遥远!
文/蔡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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